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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热点解析(南湖大讲坛第十六讲  叶青教授文字整理稿)

【作者】:叶青 【时间】:2013-04-15 【人气】:

        两会已经结束了十多天,大家可能感觉到本次两会有一些特殊的内容。两会之前、两会之后都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也是很正常的,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矛盾。我觉得今年的两会是很特殊的两会,带有很浓厚的政治色彩。

        两会到现在,微博上面也有不少评论。我现在只介绍其中写得比较好的一条。这条评论的第一句话就是:中国的政改可能进入一个深水区。总理在答记者问的时候,也多次谈到政改问题。从邓小平南巡讲话到现在已经20年了,有一些问题变得更严重了,甚至出现新的问题,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进行改革。所以说政改进入了深水区。两会上就有代表提出来,再也不要说摸着石头过河,要进行顶层设计,所以说新一轮政改可能会更清晰一点。第二个方面就是舆论方面做了些准备。《人民日报》2月23日发表了一篇文章,这个文章的标题让很多人印象深刻,就是《宁要微词,不要危机》。现在的改革肯定有很多反对意见,但是不改革肯定会出现大的危机,所以宁要微词,不要危机。在两会之前出现这样一篇文章,所以大家觉得两会中有一些特殊的内容。在民生方面,两会前后还是关注房价的问题。最近有一些民间人士对武汉市的房价做了一些估算,根据温总理说的那句话“房价要合理地回归”,推算出武汉的房价大概是3500块钱每平方米。但是现在实际上比这个翻了一倍还要多,8000到9000元每平米。在民主方面,大家知道在两会之前广东在去年12月份发生了乌坎事件,是由于土地的问题,由于基层选举的问题,导致了一些不稳定。但这些问题已经慢慢地解决了,在两会上广东省长朱小丹对这个事件做了回应。在反腐败方面,从两会前后来说,现在最关心三公的浪费,就是三公的消费到权力的公开,到财产的登记,这个能不能作为反腐败的主要内容。所以我说的这条微博就是两会到现在,内容比较完整的一条,它高度概括了十几天以来发生的主要事情。

        我自己搞车改搞了10年,说不定这次也成为政改的切入点,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如果有同学在网上百度一下“叶青”两个字,可能最多的内容就是“叶氏车改”。“叶氏车改”,已经推行近10年了。我2003年5月20日从中南财大到湖北省统计局上班,当统计局的副局长。上班的第一天在办公室坐半个小时,就来了一个司机,说他给我开车,他的车号是多少,手机是多少。我说,我不用司机,我自己会开车。我这句话一说,把他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你先回去,我跟局长商量一下。所以我给我们统计局的一把手提出来了,我说我是研究车改的,我到统计局上班希望进行车改,保证给你节约钱。局长听到这样一个建议很高兴,我就说了四句话,也就是现在叶氏车改的内容,第一句话是:自购私车。在大学当教授买部车应该是没问题的,所以我不会动公车。第二句话是:一个月给500块钱上下班,当然现在涨到1000了。第三句话是:出武汉市实报实销,出差实报实销。第四句话是:建议双轨过渡。在统计局有两套方案,让各位副局长自己去选。我这句话一说完,我们局长就说考虑一下,第二天再答复我。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时候,他就同意了。因此这个“叶氏车改”一直坚持到今天。我是学财政学的,制定一套车改方案,坚持了10年,在全国能不能成为一个三公改革、三公治理的样本?我觉得是把自己的专业和参政议政当代表各方面高度地融合起来了。现在说政改也好,反腐败也好,从三公入手,从公车私用开始。所以我觉得自己也算做了一点贡献。我的“叶氏车改”一年可以节约8万块钱,有的记者说10年节约了80万,应该是差不多。我说的8万块钱分成3块。一部车要有折旧,一年折旧一两万,司机大概3万块钱左右,还有保险、大的零部件的更换。所以这笔钱就是8万块钱。然后自己还要另外多花点钱,所以我现在感觉一部公车一年就是司机一点不用到私人方面或者领导不私用,也要花10到11万块钱。要是领导私用一点、司机私用一点,很可能就要达到15万,甚至会达到20万。所以我们说公车的浪费是一个无底洞,一定要推动公车的改革。

        在讲正式内容之前,我把我觉得比较好的微博给大家说一下。两会闭幕式在14号上午,闭幕式就半个小时,但是投票情况首先让我吃惊的是,今年预算报告的反对票名列第一,超过了检察院和法院的报告。这是第一次,过去从来都是两院的报告反对票是最高的,我们经常说司法不公。但是为什么今年预算报告反对票最高,我感觉到社会各方面对分配不公问题的关注度会慢慢高于司法不公的问题。所以我想大家研究经济、研究社会要注意目前这样一种新的变化,新的动向,利用你们学到的知识,大家来思考一下怎么化解我们这种社会的矛盾,怎么把分配不公的问题解决。邓小平南巡讲话到现在20年,经济发展很快,但是最遗憾的问题就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统计局每年出的收入差距数据,有个很简单的指标,就是城市居民人均收入和农民收入一比较就知道了。城乡差距不是缩小,是一年比一年大,现在到了1∶3.2,农民是一块钱,城里面就是3.2。这个是在闭幕式上我觉得大家要关注的一个数字。第二个就是刑事诉讼法。在今年两会上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会外活动,讨论刑事诉讼法。到了投票的前3天,微博上面、网络上面各种文章都出现了,很多法学家提出来要修改刑事诉讼法中间的第73条。因为第73条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监视居住。对监视居住有两个选择,一是住在自己家里被监视,就是你自己的活动不能离开你的房子,第二种监视就是你不能离开指定的地点,就是把你关在一个什么地方,这个也不叫关,就是让你住在里面。很多法学家认为这样的规定不太符合人权,所以他们就做了很多的努力,希望代表们能够投反对票。但是最终的结果大家知道,反对票只有160张。政府工作报告反对票有90张,这也是历年来最高的。去年我记得是70张反对票,2003年只有17张。所以可想而知反对票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关于选举的办法也要投票,这里最大的变化就是选3000名农民工人大代表,城乡同比。城市和乡村一样,每67万人选一名全国人大代表。过去是城市里面50万人选一个,乡村是100万选一个,所以城乡是有差别的。现在实行城乡同比,以后的农民代表会明显增加。这个是关于闭幕式投票的情况。

        开两会的时候,李克强副总理到我们湖北团讨论政府工作报告。这十年来,基本上每个中央政治局常委都到湖北团来了一次。这里有一个细节,就是常委到哪个团讨论报告,一般这个团就必须到人民大会堂自己的那个厅里面去。所以李克强参加我们的讨论,那么我们就在湖北厅。这个是有象征意义的,来自湖北的全国人大代表在湖北厅里面讨论总理的报告。2008年,英山县的一个村支部书记第一年当代表,带了一双鞋垫送给温家宝总理,正好那次温总理到湖北团。讨论完之后她把鞋垫掏出来送给总理,这成为当时媒体关注的一个热点。礼轻情意重,这个鞋垫是全村老百姓共同做的,送给总理表示农民的一种心情,就是说不用交税了,高兴。那次开会之后,有一些北京的投资公司跟她联系,希望他们继续做鞋垫。后来他们不仅做鞋垫,现在还开有皮鞋厂。她说他们村子里面现在有3个工厂。一个是万头养猪场,第二就是茶厂,因为英山的茶叶很多,第三就是皮鞋厂,从做鞋垫发展到做皮鞋。李克强同志半个小时就讲了三句话。一是三化拉动内需,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工业化和城镇化是相辅相成的,互相促进的。工业化了,自然就城镇化了,农民就减少了。剩下的农民干什么呢,只能从事农业的现代化,用机械化来进行耕作。所以我觉得李克强同志一贯的观点就是三化,为什么这么说呢?李克强同志1998年到河南当省长,后来当了省委书记,2004年离开河南到辽宁当省委书记。他在河南就搞的三化,河南现在有一个中原经济区,就是三化的试验区。中国现在确实要通过三化来拉动内需。第二句话是扶贫攻坚的任务很重。因为大家知道我们的贫困线提高到2300块钱,全国的贫困人口达到了1.2亿,接近十分之一左右。全国现在连片的贫困地区有14个,在湖北的周围就有3个国家级的贫困县,而且都是少数民族集中的地方。一个是大别山,大别山涉及到3个省,我们湖北这一块也是比较贫困的。第二个就是武陵山区,武陵山涉及到4个省,贵州、湖南、湖北、重庆。第三个就是秦巴山区,秦岭大巴山。全国14个贫困地区就有3个在湖北的周围,所以我一直建议湖北应该有3个试验区,两个不够。大别山,武陵山是我们省的试验区,我是建议增加一个秦巴山区生态经济试验区。因为那是一个贫困地区,为什么叫生态经济?因为那是南水北调的水源地。第三句话就是保障民生。我们改革开放发展的成果要让我们全体国民来分享,就是要加大民生的投入,从看病、教育到住房。这就是国家领导人到湖北代表团的一个细节。

        两会上有了微博,今年是第3年了。在微博上骂代表、批评代表讲话不够严谨之类的是非常多的。我的微博也算写得比较多,我的粉丝已经超过210万,随便说一句话就有210万人知道。所以我现在说话都比较谨慎,但是把微博关掉是不可能的,一定要科学地利用。我觉得大学生和大学老师开微博是有好处的,微博是一种师生交流的平台。有的学生对某个问题不懂,发一个微博让老师知道了,老师只要回答一个学生的问题,可能全国的学生都能知道。微博现在确实是无孔不入。在两会上有很多微博的管理部门,会去总结一些代表说的话,形成一些很热的问题。浙江省组织部部长蔡奇,在中国官员微博里面他总是排第一。去年开始评中国十大微博,起码有上十个版本,蔡奇总是第一位。我大概排在第8位,第6位也排过。蔡奇是浙江的省委常委,他这样级别的官员开微博,在全国还是不多的。长沙的一家报纸在两会结束之后总结了6个声音。我的声音在就是“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回大学教书”。这个成为了我今年讲的很牛的一句话,我经常提一些批评意见。这一位我们看看他的照片,他讲的是——阳光财政,我盼得头发都白了。大家知道,从去年各级部门要公开部门预算和三公经费,公车、公宴和公务出国,主要就是因为他。宗庆后是内地的新首富,娃哈哈的老板。他说要减轻年轻人的压力,对年轻人很关爱。韩德云是重庆的一个人大代表,很有名的律师。他提的是:我有信心,哪怕再等十年二十年。他提财产公开,官员的财产公开。所以他跟我一样,我谈公车改革谈了8年,他建议官员的财产公开也谈了8年。这些就是今年所谓的十大焦点人物,我有幸排在第3。我基本上是正面的,因为我连续8年提公车改革。第一位叫刘锡荣,他说就是老百姓再勤劳,也养不起1000万公务员,这个话讲得很准的,所以他成为第一号焦点人物。第二号就是申纪兰,这个老太太今年是受苦了,82岁的老太太,当了58年全国人大代表。她因为说了一句从来没投过反对票,引起了网民的一片骂声。工业部部长苗圩,原来武汉市的书委书记,他提了结构性减税。就是减轻中小企业负担,这是完全正面的。还有一位也是有争议的,是志高空调的董事长李兴浩。他就说了穷人可以把生育指标卖给富人,这个引起巨大的争议。还有一位代表建议把结婚年龄降到18岁,一下子引起很大争议。宗庆后说得很好,就是年轻人参加工作能不能5年不交社保费。他提这样的一个建议,我觉得还是可以研究的。这位叫赵林中,他提了挥霍浪费罪,官员的挥霍浪费要定罪。今年的十大焦点人物,大概也就这样10件焦点问题。

        今天主要是讲两个大问题,第一个是政府工作报告,第二个就是十大热点。中国一年可能要出几万篇甚至更多的报告,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报告就是政府工作报告。因为这个报告不是一个人写的,可能是几百个人写的。最后经过上千人的讨论,然后再提到两会上。所以我觉得大家如果研究经济,就一定要读一下温总理的工作报告。免得你们写文章提了半天的建议,其实总理报告都有了,这样就都白写了。

    我觉得总理的工作报告有十大亮点,是我自己总结的。第一个就是公车改革。讲到公车改革,我当时确实是很激动的。3月5日大会开幕,我进入大会堂之后就有人给我发微博,问我有没有看到总理的报告里面有公车改革的内容。我赶快翻,翻到第12页果然有这段话。我当时确实非常高兴,激动万分,眼睛里面充满泪水。为什么会这样呢?就是我提的车改两次写到总理的报告里。3月22日,国务院转了发改委一份《2012年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其中就讲到了公车改革。这里注意3句话,推动机关后勤服务社会化的改革,这个已经做得不错了。比如说机关里面扫地的,保洁,食堂,保安像这些都是社会化。第二句话就是国务院要出台公车制度改革指导意见,指导各省市区制定自己的车改方案。第三句话就是适时推出中央机关用车车改方案。

        第二个热点就是关于流通的问题。大家可能知道这两年来我们看到最痛心的事情,就是大量的蔬菜烂在田里面,而我们超市的蔬菜依然是很贵。问题出在哪?流通。流通的成本太高了,所以宁愿这些菜烂在地里,那些做生意的也不会去做。所以我觉得中国的流通现在成为一个大问题。没有大宗的商品仓储措施,没有农产品的深加工,交通领域乱收费,乱罚款。超市收高额的入场费,很多商品价格虚高。因此大家觉得收入增长很快,价格也增长很快。所以现在确实到了整治流通领域的时候了,特别这个油价上涨快。我觉得马克思说的社会再生产有四个环节,生产的环节我们应该不成问题,我们生产能力很强,但是流通出问题,分配出问题,消费也出问题,内需拉动不足。

        第三个就是加强能源通道建设。看了这几个字,我就觉得湖北的经济有希望了。看到这个词我就想到两个概念,一个就是特高压。什么叫做特高压呢,就是我们输电一般叫做高压线,或叫超高压。现在容量最大的、速度最快的就叫做特高压,是输电的一种线路。中国现在只有一段,就是从陕西的长治到河南的南阳,再到湖北的荆门。如果把特高压延伸到内蒙,湖北的电就没有问题了。湖北是缺煤、少油、乏气的省份,我们的煤95%靠省外运入,所以湖北发展很纠结的一点就是缺少能源。我们在三峡发的电,我们只用15%,大部分都到了珠三角、长三角。现在只能搞火电,搞了火电排放就增加了,万元GDP能耗就上去了。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办法,我们用内蒙发的电,让他们发的电从空中过来,那么我们经济发展的速度可以加快,不会有这么多的排放。所以那天我看了这句话之后非常高兴。还有就是北煤南运也有希望了。因为现在有一条东西的大秦铁路,重载铁路,现在还缺南北的。这些都直接涉及到湖北未来的发展。

        第四个就是支持东部地区的转型发展,要求东部在更高层次上参与国际竞争与合作。这句话我觉得讲得很有道理,东部这些大的企业不要总是和我们中西部这些弱小的企业去竞争,有本事就到国外去竞争,进入国际市场。我觉得这点东部已经够条件了。这里有一句话,农民工要有序地变为城镇居民。这句话说得我耳朵都长老茧了,起码说了5年。但是各级政府怎么去推这个工作很难,因为从财政的角度来说,一个农民工变为城镇居民,前前后后就要花50万。这样才能把他需要的公共场地给建设起来。我们农民工的总量是2300万,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第五个热点就是中央财政教育支出占GDP比重4%,大概是4.9%。这就要求地方要做相应的安排。中央财政今年达到4%,我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关于教育的支出今年有很多新的内容,关键是这句话,中职免学费覆盖到所有的农村学生。我看到这个是很高兴的,因为现在义务教育只有9年免费,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只是贫困家庭有补助。现在中职开始对农村学生免费。我希望这两年到高职,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都免费。所以免费的范围一年比一年扩大了。关于校车的问题,中央财政也是要拿钱。中国校车的模式,我想举一个地方的例子。就是南京的六合区,这个区买了一百辆的校车。钱由政府出80%,企业出20%,组成一个校车运营公司。中学小学自己买校车那是不现实的,校车就应该是政府来运营。哪个学校的学生都可以坐,当然幼儿园的校车是例外的,因为小孩嘛,它是指定的一个一个去接。这个区的教育局干什么呢,花钱修244个校车的专用车站。以后家长把小孩送到车站就行了。这个就是所谓中国的校车模式。中央财政到底出多少钱,现在还没有政策。离学校远的学生一定要住宿,特别是农村。大家在前一段时间的新闻里经常看到,有的孩子5点钟起床,拿着火把去上小学。这种情况我觉得建国60年了,不应该再出现。所以路远的学生一定要住校,近的学生一定要坐校车。所以学校合并就要看两个条件,有没有寄宿,有没有校车,否则就会出现一些悲剧。营养改善方面,贫困地区的小学推行免费午餐。所以中央财政用在教育的钱会有一个大的增幅。校车全国要达到一百万辆的规模,每年要有20万辆的更新。中国的校车产业应该会进入一个好的时期。

        第六个热点就是企业创新主体的问题。当时看了这个我就说,这个话简直就是对湖北说的。你看我们武汉这么多高校,但是高校如何拉动经济,我们没有很成功的案例。所以我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科教和经济两张皮”。你看深圳,深圳有多少大学呢?有人说是一所半,一所是深圳大学,一所叫深圳职业技术学院。当然现在可能还有一些民办大学,但是深圳申请的专利数量却是全国最多的,像中兴啊、华为啊,这两个龙头老大。所以说这就是一种经验——企业成为创新的主体。那么科研的支出占GDP的比重就会提高。总理这话是讲得很好的,“企业都要有研发中心”。大企业和科研所要为企业服务,而不是反过来。所以这三个字大家好好思考一下,就是产、学、研。其实我们讲了半天的产、学、研,我在这一次开两会才知道,原来这才叫产、学、研,产是第一位的,学和研是第二位的。湖北乃至武汉最大的问题是产业发展不快。像华工的很多老师手上都是有专利的,但他们就说,“很奇怪啊,打电话来的都是江浙的老板,湖北的企业家很少。”所以我希望大家以后搞科研或者是搞经营,一定要把自己研究的内容和市场的动向密切结合在一起。

        第七个呢,就是金融机构。鉴于“吴英案”,总理今年的报告肯定要谈一下金融机构。对国有控股的大型金融机构要改革,上市,规范发展小型金融机构,我注意了措辞。报告没有说规范发展小型银行,因为金融机构里面包括银行,包括保险公司,包括担保公司、小贷公司等等。所以他用了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小型的金融机构。所以这个确实写得好,进可攻、退可守。

        第八个亮点就是对民营经济发展的支持。现在的提法是两个毫不动摇,毫不动摇地发展国营经济,毫不动摇地鼓励非公经济的发展。所以用了两个毫不动摇。那么我觉得这是十几年来用的最重的一个词了:毫不动摇。以前怎么说呢?国有经济和非国有经济共同发展。再往前那就更糟糕了,以国有经济为主体,民营经济为辅。所以二三十年以来,今天的这个提法,是对民营经济最重视的。鼓励民间资本进入铁路、市政、金融。但这个说一说很容易,做起来非常困难。所以我们讲到民营经济,就有两个门。一是玻璃门。看得见进不去。你说铁路怎么进得去呢?金融怎么进得去呢?还有一个叫弹簧门,你看宾馆里面那个可以转动的门叫弹簧门。你只要手一松,门就关住了。所以刚想进去的时候门就关住了。前两天在一个高峰论坛上,吴敬琏先生讲了一句话,我觉得讲到点子上了。他说中国这些年走的道路呢,就叫大政府、强国企。这个路总有一天是走不下去的,因为它违背了市场经济。你看,政府大了,社会就小了,国企强了,民企就弱了。按照市场经济的要求,应该将国企弱化,然后让民营经济发展起来,但是很难做到。

        第九个亮点就是转变外贸发展方式。大家只是听说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外贸发展方式要转变。有句话引起我的注意,“加工贸易向产业链的高端转变,向中西部转移”这句话给我们中西部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希望。3月1日,荆州获得了一块国家级的牌子,就是国家级承接沿海产业转移示范区。3月1日下午我还在湖南考察,荆州电视台对我进行电话采访。我一听了这个消息我就非常高兴。能拿到这个牌子的不多,原来只有皖江城市带是国家级的产业转移示范区。这一次是批了两个,一个是湖南的南部地区,一个是湖北的荆州。大家知道,我们省有个战略叫振兴江汉平原,振兴江汉平原,一夜之间就上升为国家级的战略,因为正好和荆州的国家级的牌子吻合。所以说湖北现在有两大经济区域是国家级的:一个是“武汉1+8城市圈”,另一个就是荆州的国家级的示范区。

        第十个亮点就是“各类所有制企业,有序地开展境外的合作与并购”,这个我觉得讲得很好。关键是这几句话,农业、制造业、服务业。许多企业出去,主要是搞能源,然后是原材料。像武钢,到澳大利亚买了一个矿山,把铁矿石运回来了。然后呢就是盖点大桥啊盖点办公楼什么的。但是如果真正要让中国的经济对世界产生影响,还是要3个东西:农业、制造业、服务业。所以我觉得这个提法还是看得比较远的。有一个数字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中国境外的投资项目是有1.8万个,但是这些还很不够。所以今年我向国家提了一个建议,建议设立产业输出基地。为什么提这个建议呢?中国不能老是提世界工厂。中国越是提世界工厂,中国的污染就会越严重。世界工厂这样的一个头衔不是很光彩的。所以我建议把产业的输出基地慢慢地替代产品的出口基地,把我们的工厂建到其他国家去。就像现在我们中国的汽车,都是美国、日本、韩国的,每卖一部车,他就可以拿到一笔钱,他就赚了你的钱。所以我觉得产业的输出基地应该慢慢地去取代产品的出口基地。这个建议是我今年提的新建议。

        对总理报告的修改是代表们的一个重要任务。有的修改我觉得很好,但是没有被采纳。比如这个建议,“太阳能、风能要有序地发展”。总理的报告里面有一句话啊,就是限制太阳能风能的盲目发展。我当时看了这句话就觉得这句话讲得不够客气。因为当年也是政府建议,企业投资新能源。所以现在稍微做多了一点,你就说要限制它的盲目发展,这个不就是等于前后矛盾吗?所以据说甘肃的风电太阳能发电据说只有一半的机组在使用,造成了很大的浪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主要是特高压发展得太慢,输送渠道跟不上。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输送的渠道搞畅通。类似的问题前几年也出现过,就是乙醇汽油。大家知道,粮食可以加工成乙醇汽油,后来加工乙醇汽油的工厂多了以后,粮价就上涨。后来的政府工作报告里面就说,要限制这些工厂的开工,这又出现了前后矛盾。 “中西部的潜力有序释放”,这是报告里面的一句话。代表们提出能不能改成“不断释放”?因为我们都是来自中部,更希望看到它不断地释放。

        以上就是我说的关于两会政府工作报告的十大亮点。我再说一下两会争论的十大热点,主要是前面两个,就是财政问题和金融问题。两会召开之前,社会上预测今年的热点问题可能是社会保障,其实最后发现,今年最热的是收入不公问题,就是分配不公、贫富差距的问题。

        今年的第一个热点就是我的专业,也就是财政问题。在两会开始之前,就出现了一个很热的观点,就是九三学社提出来三公的浪费要纳入刑法,一下子就引起了轰动。所以大家可能觉得会很难操作,一个领导干部喜欢喝酒,然后你把他抓到牢里去,这怎么操作?什么叫作浪费,达到什么样的数字叫浪费?所以这个确实是很难操作。但是提出来之后就引起了广泛的争议。三公的浪费相对于不同级别的官员来说差别确实是很大的。那么在两天之后呢,全国政协副主席李金华就说,他说现在浪费确实严重,随便节约一点一年就几千个亿。这个话一出来,老百姓又是一片批评之声。这说明政府确实是浪费太多了!你看这几千个亿不是一千亿也不是两千亿,至少是三千亿,那就是很大的数字了。又过了两天,湖南的一位教授提出,要通过治理三公的消费和奢侈品的税收来治理社会的奢侈病。所以社会上有很多说法,就是讲奢侈品在中国的销量是最多的。比如说宾利的汽车,全球来说,中国的消售是最多的。但是怎么从政府开始?现在微博很厉害,有了微博以后现在政府官员不敢用价格比较高的手表不敢穿名牌皮鞋,因为微博都可以把它拍出来发到网上。应该说,整个社会不注意节俭跟官员还是有关系的。那么三公的公开呢,连中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部长马馼都说,地方政府为什么不敢公开三公的费用呢,因为接待的费用太高了,这话他是有根据的。去年中央政府公开了三公费用,但地方政府只有北京、上海、广东、陕西公开了三公费用。为什么其他的地方不敢公布,就是吃喝太多了。然后就是公车的问题,今年这个问题非常热,所以我也成为一个很“热”的人。因为去年发生了校车惨案,所以在网上我特别担心会出现一种微博上的闹事。有一天晚上,我在武汉商业服务学校讲课,我讲完课,一打开手机,新浪微博上面有3000多条,我吓一跳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后来一看不是这样,是6个字:“废公车,配校车”。所以我们的校车为什么出事,就是把我们的面包车椅子拆掉,加上木板,四五十个幼儿园的孩子在里面坐着,一出事就很严重。上海财经大学的蒋宏教授他讲预算公开,我是讲公车改革。所以有人戏称我们是财政部长最讨厌的两个人。在人民大会堂停车场上,一个香港的记者观察得很细。他说,为什么大使馆的车都熄火了,而我们官员的公车司机却在车里面睡觉?所以你想一下,发动机不熄火产生了多少PM2﹒5?还浪费了多少油?所以更引起了大家对公车的不满。那么至于领导干部坐不坐18万以内的车,原工信部部长李毅中在回答一个记者提问的时候说了一下,领导干部的车是另外配的。本来这是现实,没想到在网上一下子引起了网民的关注,也就是说,18万以内的车领导是不坐的。其实这很简单,一般的干部就是对应18万的车。所以在省里面也是这样的,你说省里面的干部,正厅级的,怎么可能坐18万的车?省政府有机关事务管理局,他们再另外配车。除了车以外,还有人。确实,1000万的公务员,队伍太庞大了。官满为患!所以刘锡荣站出来建议搞个编制法。这句话,使他成为今年最“热”的人物,但是人社部马上说,公务员没有1000万,只有780万。但是网民马上说,如果加上80万的军官,加上临时工这些,都是财政供养人员,那就是130个人养1个公务人员。除了人和车之外,我还提了一个重要的建议就是报销制度。现在大家都知道,报销制度比较乱,我当了10年的官员,我觉得有点忍无可忍。比如说开一个会,本来可以只花一万块钱,但是有时往往把它做成花两万的。那么那一万块钱就可以存入小金库,年终发点奖金什么。所以每个单位如果是领导自己来报销,那都是问题一大堆的,我建议由企业来报销。比方说我在哪个酒店吃饭、开会,花了多少钱,我来签个字,这个确实是我们开会的,钱的数字没有错,钱不是在我这里报销,由酒店拿着这个签字的单子,到财政底下的公务审核办公室去拿钱。所以说企业拿着单子到审计的部门那里去报销,没有问题了,才拿到这笔钱。我想这个方式看能不能控制一下我们的公务接待,这样的一个巨大的黑洞。我觉得如果这个建议一旦被财政部采纳,中国又可以节约一千个亿。公车改革可以节约一千个亿,那我的这两项提议就可以为大家节约两千个亿。我认为人大代表就是要提问题。我是研究历史的,在中国历史上,中国历朝历代的思想家从来都是建议节约节俭。所以我这里讲孔子在两千年前讲过这么一句话,政在节财,就是把事情办了的同时要节约财富。这是最中心的思想。所以有媒体采访,我经常会说这样一句话。大家近来为什么会对春晚不满意,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春晚花掉太多的钱。你看那一件女主持人的连衣裙竟然要花30万!一下子就花掉我们纳税人30万,而且她一晚上要换好几条。所以这就是问题,同样的一台节目,你能不能少花点纳税人的钱?所以我说这个叫政在节财。我想我提的这些东西都是中国传统文化里面的。我还提到了机场建设费,收了20年了,该结束了。广东一个代表也提出来,网民也非常赞成。一个网民说,春秋航空公司的一张机票打折,只有80多块,他很高兴,最后到机场坐飞机别人跟他说你还要交187块。为什么呢?机场建设费,再加上燃油附加费。还有收费公路的问题、土地出让金等等,都是今年的热点问题。

        中小企业的负担太重,成为今年的一个批评财政的大问题。你看这个图,叫做“税中国”。中国前面加了一个税字,大家想象一下这个,这种意思是有强烈的不满的。就是我们中小企业税收负担太重。大家看这个照片,是一虎一席谈,是凤凰卫视播的。中间那个人在那次活动里面挨骂最多,网上也是一片骂声,因为他是财政部财政科研所的所长,他是主张要加税的。今年我在北京讨论预算报告的时候,就说到三个问题,一个是民生支出要增加,一个是科研支出要增加针对企业研发中心的支出。再一个就是行政支出,行政支出要作为一个专门的文章写出来,让代表知道政府的行政支出有什么变化。因为政府提供的报告里面面只有三农的支出、科技的支出、卫生的支出。这是不够的。我们需要了解政府的支出到底有什么变化。

        第二个热点当然就是金融的问题。因为“吴英案”这个事情。刘克崮委员说,“现在的银行是没有良心的”。为什么没有良心呢?3%在这里,就是说银行最少都要赚百分之三的息差,就是存款利息和贷款利息之差。那么去年全国的银行到底赚了多少钱呢,超过了10000亿。所以一边是企业的倒闭、不景气、大量的失业,一边呢,银行是大赚其钱,数钱数到手酸。很多银行的行长认为他们没赚那么多钱,但是前两天,第一份股市上农行的年报出来了,正好证明了这一点,银行确实赚了不少。一个农行,去年赚的利润就是1000亿,平均每天3.34亿。而且高管的工资集体上涨10%,但是银行却说没有赚多少,跟实体经济是相适应的等等。所以说银行确实太不像话了,赚了太多的钱。我后来故意把这一段发到微博上。那么吴英案,她到底是借钱还是诈骗?一个小小的温州,金融改革很难深化。我们知道,温州很早就作为国家金融改革的一个试验区,但是没有任何的突破。我想到了辜胜阻讲的一句话,“大门不开它就走偏门,偏门不开它走后门,后门不开它就走地下”,地下钱庄这些高利贷它非得有个地方去,所以就导致了一种金融的乱像。我个人预计,可能会留吴英一条命,应该不会判死刑的,但是官方现在都不敢说话。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有代表就提出来了,给代表核销呆坏账的自由权。我们的银行为什么不愿意给中小企业贷款呢?因为他觉得会出现呆坏账,再加上又不敢核销。第二个呢就是要分层经营,税收上要给予中小企业以支持。还有对贫困地区的金融机构,要给予财政补贴。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否则在贫困地区吸收的存款会流到发达地区去,这是经常出现的,因为市场经济就是这样。有一个代表提出来,能不能建一个政策性中小企业发展银行。我觉得非常有必要。你看,有农业发展银行,有国家开发银行,为什么不能有中小企业发展银行——政策性的银行,农信社能不能改成农商行?

        第三个热点就是经济的增速降到7.5%。为什么大家会关注呢,因为8年来,经济的增速第一次降到8%以下。最近印度人很高兴,他们可以追赶得上了。但是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放缓对世界经济可能是一个威胁,所以很多国家现在觉得很紧张。那么全国的这种增长呢,就四个字,叫“稳中求进”。“稳中求进”,这个大家都知道。湖北省的提法呢是“好中求快”,跟全国的不是完全一致。那么浙江的提法,叫做“转中求好”。我在这里的建议就是说,对中国的经济呢,要有湖北的解读,湖北的情况不能和全国的是一个政策。那么对于7.5%呢,大家最关心的就是地方的经济怎么办。因为全国增长7.5%,但每个地方增长得都比较快,湖北就是10%。现在呢,就可能会出现地方财政会比较困难的情况,因为地方的地卖不出去了,因为整个的经济增长放慢,房地产的投资又减少。那么如果地方的地卖不出去了的话,地方财政来自土地的收入就会缩水。所以这一点呢,我觉得就是地方上最纠结的一个事情。

        第四个热点就是改革。现在的改革改什么?总理的报告提到了六大内容:深化财税金融体制改革;推动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深化价格改革;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积极稳妥推进事业单位分类改革;加快推进政府改革。这就是六大改革。

        第五个热点就是民生问题。一提到民生,无非就是价格、工资等。所以大家很关注价格的问题。有的代表就说,“不要让CPI偷走幸福感”。所以在两会上大家都很关注民生问题,稳定农副产品价格是稳定物价的重点。有一位姓林的人大代表做了一件事。他去调查“10块钱能买到什么”。在10号左右,也就是他在搞“10块钱能买到什么”调查的时候,大葱涨到了10块钱4根;在15号,也就是两会闭幕的时候,10块钱只能买两根大葱了;结果在20号的时候,也就是两会闭幕5天以后,大葱又开始跌价。所以我就怀疑,大葱涨价是不是因为人大代表说了这个话之后,许多热钱涌入农产品市场,去大量地收购大葱。

        第六个热点是关于房价的问题。现在大家觉得房价最大的问题就是穷人买不起房子。前两天洪山有个消息,就是公租房竟然三分之一都租不出去。因为别人会算账,住这个公租房,一个月也要花一千多块钱,还是住不起。我的观点呢就是政府不要修什么公租房,让企业家去修,让私人去修。政府就应该一心一意地去修廉租房,一套廉租房的租金才几十块钱。然后三分之一的人租房子住,另外三分之一的再买房子。这就是我在网上提出的“三个三分之一”的建议。

        第七个热点就是关于实体经济。主要是辜胜祖说的,我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第一是实体经济成本太高:银行的问题、税收的问题。第二是找不到投资渠道,据说香港的游资热钱已经超过了一万亿。第三个就是赚不到钱,搞实体经济效益太低了。所以在两会上,在经济论坛上,有些浙商就经常举一个例子。就是说有一对夫妻,妻子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结果一转手,赚了几百万。那么这个丈夫呢,办了一个工厂,工人呢,也有8000多人,结果一年到头算账下来,据说只赚了50万。实体经济啊,可以说效益比较低,而虚拟经济呢,可以大赚其钱。那么怎么办呢?做好三个方面:放开、扶持、倒逼。放开实体经济,让民营经济更多地进入实体经济的范围。第二个就是扶持,银行、税收、财政给予扶持。第三个就是倒逼,利用政府的补贴倒逼实体经济,实现技术创新。

        第八个热点就是文化与文明。两会期间有一张影响非常大的照片,是关于传统的孝道。一位61岁的男人,用花布抱着自己的母亲去看病。前几年有位政协委员提出“酒驾问罪”,高晓松成为第一个酒驾入罪的名人。去年提了一个“闯红灯入罪”,没有被采纳。今年又提了一个 “毒驾入罪”,就是吸毒之后不能开车,看政府能不能采纳。关于代表提的这个文化倍增计划,提得很好。因为我们现在提得多的是工业倍增。文化遗产特区,这也是一个很有新意的概念。河南河北交界的一个地方,作为商代的文化一个特区。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还有上海出现的文化保税区,这个建议我觉得提得很好。

        第九个热点就是区域经济,区域的发展。我们湖北省今年提了一个中三角这样一个概念。所谓中三角呢,就是3个城市圈,面积18万平方公里,人口一个亿,GDP3万亿,世界五百强179家,还有这么多高校。希望中三角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第四极。这个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努力,那么其他的地方呢,也提了一些概念,有的甚至非常的新。比如说广西,它就想搞中越工业园,这个越南它有什么工业呢?它也可以搞工业,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启发。北部湾能不能上升为国家级的试验区?深圳提出来要成为国家级的自主创新示范区。

        第十个热点就是中小企业。中小企业现在有四欠。欠薪怎么办?政府能不能退税;欠这个社保费怎么办?政府能不能优惠一点;欠税怎么办?还有就是欠银行的贷款。我感觉这个总结得很好,对中小企业的难题都提出了具体的建议。

【作者】:叶青 【时间】:2013-04-15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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