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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善意”到“善行”,任重而道远的蜕变——聚焦当代青年志愿者群体的真实与潜在的危机

【作者】:袁佳 许亦多 【时间】:2014-03-07【人气】:

在信息通讯技术高度发达的当下,公众意识形态亦发生了转变,志愿者群体已由往昔的“默默无闻”逐步走向聚光灯下,开始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是在青少年尤其是学生群体中,“全民志愿化”倾向逐渐成为一种潮流。然而,随着志愿者群体的不断扩大,志愿活动开始暴露出一些问题,争议和舆论批评也接踵而至。

近日,新民周刊发表了一篇名为《五年,我们进步了吗?》的文章,文中记录了雅安灾区发生的一幕:一名志愿者到震中救灾,却被村民骂了出来:“请你走,你知道我们要什么吗?你什么都不带,来干什么?”新闻一经发布,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诸如此类的“志愿纠纷”引起了公众对于“志愿”的思考: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志愿?

 

镜头背后的真实与感动

在你的眼中,志愿者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志愿者给你最深的印象是什么?”在随机采访的高校学生中,听到最多的回答就是对迎新中志愿服务的感动,一群“哥哥姐姐们”让离乡心怯的新生们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给了他们别样的温暖。据调查,超过70%的采访对象或多或少都与志愿者有过接触,当被问及志愿服务意向和专业素养相比较孰轻孰重时,大多数人表示:“热情度的重要性应该要远高于专业素养和知识储备,印象中周围的志愿者往往是跟着官方公益组织做活动,对专业性要求不需要太高。”

那么,志愿者是否真的一如公众目光下那样光鲜亮丽、轻松惬意?

一头精干的短发,一身白色的T恤,眼神中透着灵动与顽皮,这个大男孩就是校青协“明星志愿者”,法学院2011级本科生李峰。“初中就有注册过中国志愿者,跟着学校的组织一起做活动。因为看到有很多志愿者帮新生解决困难,渐渐对他们产生了好感,就加入了青协,慢慢做到了现在。”他表示,“我出身农村,从小就是靠着邻里的帮助长大的,父亲过世后,靠着邻里的援助才能上大学,就想做一些事来回报社会,至少让自己良心无悔。”

让李峰印象最深的一次活动是去盲校支教。“那是第一次接触盲童,感触很深。走楼梯时,眼睁睁看着孩子们撞墙,老师也不让我们帮他们,只为了让他们学会适应环境。临走时候,他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当时真的是鼻子一酸,因为实在没法给他们承诺,心里感觉特别愧疚。”当然,他在参与活动的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问题——短期支教给孩子们带来的依赖性和其他一些负面效应。“在参与支教前的一系列培训中,我们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活动组织方要求不能和孩子留下任何联系方式,避免孩子产生依赖心理。志愿者上课时要像老师一样严厉,下课后可以和孩子们一起玩闹。”“离开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会不会有些许的遗憾?”他显得有些落寞,笑说可能自己还是个比较理性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仅仅留下了一个孩子的电话号码,却从来不敢打过去,“遗忘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尤其是要忘掉一个朋友。”

或许,这才是一个志愿者真实的生活写照,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生理上的负担和考验,还有心灵的抉择。

 

梦想照进现实的无奈

葛上卿,被同学和朋友戏称为“资深志愿者”,从校青协主席到湖北省全球基金艾滋病防治项目组长,他完成了由校园志愿者到社会志愿者的蜕变。

作为一个在无论在校内还是校外志愿服务领域都具有丰富经验的人,他坦诚地说,大学生志愿者们多数是被动地接受志愿任务,很少会去主动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志愿意识不足,缺乏主动性。”在做校青协主席的时候,他就时常有意识地去鼓励周边的同学们走出校园,关注公益网站。“可惜这么长时间下来,成效不大,各种因素的影响都比较大。”他无奈地笑道。

葛上卿向笔者介绍,根据他自己的分析,一些一本、二本的高校接受上级分配下来的志愿服务任务过多,导致参与方产生倦怠情绪。相比起来,一些职专院校的同学因为接触志愿服务的机会较少,志愿热情比前者要高很多,这种失衡现象目前日益明显。另外,形式主义、面子工程问题依然存在,不少企业甚至政府机关以“工作需要和志愿服务”为由堂而皇之地拉走大批志愿者充当免费劳动力,去为他们的私人招待会、座谈会服务,“这类活动几乎没有什么实际价值和意义,无法在志愿活动中获得服务对象直接的反馈,反而会打击青年志愿者们的志愿热情。”虽然这是梦想和现实冲突下的无奈,不过如今八项规定明确指出要避免形式主义,相信类似现象会逐步减少。

志愿热潮下涌动的危机

不可否认,“全民志愿者”是社会文明进步的表现。然而在志愿服务逐渐普遍的今天,热情高涨的志愿群体背后是否也掩藏着一些问题与危机?

芦山县城,志愿者多到给人一种“与灾民一样多”的错觉。从雅安、荥经等方向通往芦山的道路无一例外都出现了严重的拥堵,归根结底是因为社会“志愿救援”的车辆实在太多了,导致道路堵塞,救护车、消防车及运送救灾设备的专业车辆被逼爬行甚至趴窝。“爱心是可贵的,爱的苏醒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希望,但我们显然还没学会如何去表达爱,民间救援的规则五年后仍未明晰,”新民周刊这样评论。

另有一种说法称,很多大学生跑来灾区当志愿者疑似“为了自拍发微博作秀”,“他们认为这是一种潮流”。此类新闻一出便引发社会各界群体的广泛讨论与争议。“热情与专业的平衡也是青年志愿者们需要注意的”,湖北省志愿者协会的省优秀志愿者、华中农业大学辅导员、湖北省学联驻会执行主席鞠彬彬老师告诉笔者,在志愿服务初期热情是第一性的,有了热情才会有信心继续做下去,做到助人者自助,有利于保障志愿服务长期性,建立起长效机制;后期的志愿更多的是需要经验的积累和专业知识的学习与运用,“没有自我防护意识和野外求生能力,参与一些危险系数较高的志愿服务是对自身安全的不负责,也是对志愿对象的不负责。”“真正的志愿者,应当将志愿意识融入生活的点点滴滴,把握每一个帮助他人的机会,”鞠老师的总结引人深思。

志愿之路,行者无疆

谈到志愿者的未来发展走向,鞠彬彬针对志愿者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认为,随着时代的变迁,志愿者这一特殊的群体也在不断发展、改变,以往的志愿者被标榜为“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天使”,然而志愿者也是人,历经时代的变革后,当代青年志愿者的自我意识也在提高,对他们而言“无私”、“奉献”显得太过空乏。志愿者的定义应当与时俱进,告诉志愿者他们在志愿活动中可以获得什么——“凸显自我价值,在活动中满足自身的精神需求,将其与奉献社会有机统一,融入一种全新的生活状态,这才应该是当代志愿者应有的定义。”

对于怀揣志愿梦想却缺乏专业素养的青年人,她也给出建议:多多关注一些公益机构,找到社会所需;结合自身身体、知识等素质量力而行,根据自身特长寻找对口志愿领域;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参与;多多接触周围专业志愿者,借鉴、汲取他人的经验来提升自我,不断学习,提高志愿的含金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志愿之路任重而道远,志愿之梦亦不平凡,恰如当初投身志愿时之心态——“结果如何不重要,过程才最是精彩”。坚持你的方向,坚定你的脚步,自然福至心灵,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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